陈述与保证条款的功能、范围及其法律界限

引言：并购交易中的“定海神针”

在加喜财税摸爬滚打的这12年里，我经手过的公司转让和收购案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看着客户们从初次接触的兴奋，到尽职调查时的焦虑，再到最终签约时的如释重负，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我算是尝了个遍。很多老板，尤其是初次涉足并购市场的创业者，往往把注意力全放在价格谈判上，锱铢必较，却对协议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视而不见，或者觉得那只是律师们的“文字游戏”。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误区。在并购协议中，如果说价格是交易的肌肉，那么“陈述与保证条款”就是交易的脊梁。它不仅关乎交易能否顺利进行，更决定了你在交割后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堆莫名其妙的债务来背锅。今天，我就想结合这些年我在加喜财税积累的实操经验，咱们撇开那些晦涩难懂的法言法语，像老朋友聊天一样，好好剖析一下这个条款的功能、范围以及它那条看不见的法律界限。

破解信息不对称的利器

咱们做公司转让的都知道，买卖双方之间永远存在着一道厚厚的“信息墙”。卖方手里捏着公司的底牌，知道哪里的账目是不平的，知道哪个客户其实已经要流失了；而买方呢？往往只能通过财务报表和尽职调查去窥探一二，很难看到公司全貌。这时候，陈述与保证条款的第一个功能就体现出来了——它是破解信息不对称的终极利器。简单来说，就是卖方要在合同里白纸黑字地告诉你，这公司是我说的这样好，没有任何隐瞒。这不仅仅是让买方买个放心，更是一种法律上的确认。

我见过太多因为忽视这一条款而吃亏的例子。记得大概三年前，有一个从事软件开发的客户张总，看中了一家看起来利润丰厚的科技公司。对方报表漂亮，现金流也充沛。张总急着扩张，在加喜财税我们还没来得及深入核查底层代码版权的时候，他就急着签了简易版协议。结果交割后不到半年，突然收到律师函，说那家公司核心产品涉嫌侵权，赔偿金高达八百万。这时候张总才傻眼，因为原协议里只有一句泛泛的“公司资产无瑕疵”，没有针对知识产权的详细陈述与保证。最后虽然打官司赢回了一部分，但耗费的精力资金远远超过预期。如果在当时，我们能坚持加入详细的陈述条款，让对方保证“所有软件代码均拥有完整所有权，且未涉诉”，这张总后来的处境就会完全不同。所以说，这个条款本质上就是把卖方知道的所有潜在风险，都摊在阳光下，让卖方用法律信誉来做担保。

这个条款还能极大地降低尽职调查的成本。咱们做审计和调查的都知道，要把一家公司的底细查个底朝天，那费用是天价。有了详尽的陈述与保证，买方就可以基于对条款的信任，适度缩减调查范围。一旦条款里说清楚了“公司没有任何未披露的对外担保”，我们就可以不用去大海捞针地查所有关联企业的账本。这就是一种效率的交换，用法律条款来补充事实调查的不足。在加喜财税处理的大型并购案中，我们通常会建议客户构建一个严密的陈述与保证体系，这不仅是保护，更是一种高效的商业策略。

这里还有个心理博弈的过程。当买方要求卖方签署一份极其详尽且带有法律责任的陈述书时，卖方在签字的那一刻，自己也会再仔细审视一遍公司的漏洞。很多次，我们在协助客户起草这份清单时，对方老板在看到某些保证条款（比如税务合规、员工社保缴纳）时，会主动承认：“这块儿确实有点小问题，咱们在披露函里写出来吧。”你看，这就是条款的威慑力，它迫使卖方在交易完成前主动“吐露真言”，从而避免了交割后的“惊喜”。

涵盖范围的全景图谱

聊完了功能，咱们得深入看看这条款到底管多宽，也就是它的覆盖范围。很多客户问我：“老陈，这条款是不是只要保证公司账上有钱就行了？”哪儿有那么简单！一个完善的陈述与保证条款，其覆盖范围是全景式的，它几乎渗透到了公司的每一个细胞。我们会从财务、法律、运营、人力资源、合规等多个维度来界定。在加喜财税的标准风控流程中，我们会把这些范围细化成几十个小点，确保不留死角。

首先是财务状况的陈述。这不仅仅是账目对不对的问题，更包括了资产的真实性、负债的完整性。比如，我们要卖方保证“除账面显示的债务外，不存在任何表外负债”。这话听起来简单，但在实际操作中，这里可是个大坑。我曾遇到过一个贸易公司的转让案例，卖方信誓旦旦说没欠款，结果交割后冒出来一堆口头约定的民间借贷利息。如果条款里没把“表外负债”和“或有负债”界定清楚，买方这就只能哑巴吃黄连。财务维度的陈述必须包含对资产负债表日后事项的确认，以及对存货价值、固定资产折旧政策的合规性保证。

其次是法律与合规层面。这在当下的商业环境中尤为重要。我们要卖方保证公司是合法成立并存续的，拥有开展业务所需的所有资质证照。更重要的是，这里要特别引入对“税务居民”身份的确认。我在处理跨境并购或者涉及离岸架构的转让时，一定会要求对方明确公司的税务居民身份，因为这直接决定了未来的税负成本。如果一家公司被认定为对方国家的税务居民，那可能面临双重征税的风险。还得保证没有未决的或潜在的诉讼、仲裁或行政处罚。这一块儿范围极广，从环保合规到数据安全，都在其列。

再来看看人力资源和运营。公司最值钱的有时候不是厂房设备，而是人。条款里必须包含对员工劳动合同、社保公积金缴纳、竞业限制协议的完整性的保证。记得有个制造业客户，收购工厂后才发现，核心技术人员竟然都没有签竞业禁止协议，结果没过两个月，这帮人就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客户连个告状的理由都没有。这就是因为运营维度的陈述与保证没做到位。我们还需要关注知识产权、重大合同、关联交易等方面。每一个方面都可能隐藏着足以吞噬并购利润的黑洞。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这个庞大的范围体系，我整理了一个对比表格，这也是我们在加喜财税给客户做培训时常用的工具，希望能帮大家理清思路：

时间维度的精准界定

在处理了这么多案子后，我发现还有一个特别容易让人迷糊的点，那就是时间。很多老板以为，只要卖方在协议上签了字，这保证就是永远有效的。其实不然，陈述与保证条款在时间维度上有着非常精准的界定，搞不清楚这个，很容易产生纠纷。这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陈述事实的基准日，二是保证责任的存续期间。

我们得明确一个“基准日”。所有的陈述与保证，针对的都是在这个特定时间点的事实。通常情况下，这个基准日是协议签署日，或者是交割日，这就看双方怎么谈了。比如说，卖方保证“截至协议签署日，公司不存在未披露债务”。那么，如果签署日是1月1日，但在1月5日交割前发生了一笔新的债务，这笔债务算不算？这就得看条款怎么写了。在加喜财税的操作实务中，我们通常会要求在交割日再次进行确认，或者设定一个“无重大不利变化”的承诺，确保从签约到交割这段时间里，公司没有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坏变化。

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操作挑战：信息的时效性。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特别棘手的案子，双方谈了半年，这中间市场环境变了，对方的客户流失了一大半。买方签合同的时候是基于半年前的数据，结果交割时发现公司已经是个空壳了。后来我们复盘，就是因为虽然锁定了基准日，但缺乏对“过渡期”的严格管控。现在我在帮客户设计条款时，会特别强调在交割前必须对核心事项进行“更新陈述”，把时间轴拉到离交割最近的那一刻，最大程度消除时间差带来的风险。

其次是保证责任的存续期，也就是“保质期”。法律规定和商业惯例通常不会让卖方永远背着这个十字架。一般赔偿的诉讼时效是法定的，但在合同里，双方可以约定一个 shorter 的期限。比如，一般性的陈述与保证，可能只保证12到24个月；而对于税务、知识产权等隐蔽性较强、后果严重的风险，可能会约定更长的期限，甚至与法定时效一致。这就好比你买个电器，整机保修一年，主要部件保修三年。这不仅是合理的，也是为了商业效率，不能让卖方卖了公司后十年八年还睡不着觉，天天担心被买方找麻烦。

这里我得提一个我们遇到过的典型挑战。有一次，我们在协助一家客户收购一家高新技术企业时，对方律师坚持对于知识产权的保证期只给6个月。我们觉得这简直是开玩笑，技术侵权往往是几年后才爆雷。后来我们据理力争，最后妥协为“知识产权保证期延长至法定诉讼时效，但设置了起赔额”。也就是说，虽然期限长，但只有赔偿额超过一定数额（比如100万）我们才启动追偿程序。这样既保护了买方对核心资产的安全感，又给了卖方一个合理的“免死金牌”，避免了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就频繁启动索赔。这就是在时间维度上通过谈判寻找平衡点的艺术。

赔偿机制与兜底条款

如果说陈述与保证条款是发现问题，那么赔偿机制就是解决问题的钥匙。光有保证没有赔偿，那保证就是一纸空文。在这12年的职业生涯里，我见过太多只写得漂亮，却忘了写“怎么赔”的合同，最后出了事只能在那儿扯皮。一个强有力的赔偿机制，应该包含“起赔额”、“赔偿上限”以及“除外责任”这几个核心要素。

咱们先说起赔额，也叫“免赔额”。这是买方为了体谅卖方而设定的一个门槛。只有当损失超过这个数额时，买方才能就全部损失或超过部分的损失索赔。比如，设定起赔额为交易对价的1%。如果是一些小的杂七杂八的问题，加起来损失没到这个数，买方通常就自认倒霉了。这主要是为了避免为了几万块钱的小钱去打官司，浪费双方精力。我记得有个物流公司的转让案子，标的额两个亿，我们设定了200万的起赔额。结果交割后发现有些小罚单，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客户虽然心里不爽，但一想还没到起赔额，也就懒得折腾了，这大大提高了交易的确定性。

然后是赔偿上限。这是卖方最关心的。卖方肯定不想因为卖了公司，结果赔偿金额比卖公司的钱还多。通常，赔偿上限会与交易对价挂钩，比如不超过交易对价的100%或者50%。对于欺诈性的虚假陈述，通常是没有任何上限的，法律也不允许给欺诈设上限。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发现在加喜财税经手的案例中，越是诚实的卖家，越愿意接受较高的赔偿上限，因为他们心里有底；反倒是那些遮遮掩掩的卖家，会在上限上跟我们死磕。这时候，赔偿上限的谈判过程，其实也是我们评估卖方诚信度的一个窗口。

不得不提“知情抗辩”这个概念。这是卖方手里的一张盾牌。有些条款里写着“除非卖方实际知晓该情况……”，这意味着如果有些风险卖方真的不知道，也没法知道，他们可以不负责。这一点在法律上是有争议的，但在实操中很常见。作为买方顾问，我们通常会极力反对把“实际知晓”作为唯一的免责标准，我们会主张改为“理性卖方应当知晓”。这虽然只是几个字的差别，但在法庭上举证的责任和难度就完全不同了。

这里分享一个我处理过的棘手挑战。在涉及到一家家族企业的收购中，二代接班人对老爸当年的一些私下口头担保完全不知情。如果我们坚持“应当知晓”，这孩子可能要背巨大的锅。后来我们通过引入“经济实质法”的审查思路，去核查这些担保是否具有商业实质，是否构成了公司的实际负债。最终，我们在赔偿条款里加了一个特别约定：对于未披露的关联方担保，如果金额在500万以内，由原实际控制人个人承担，不触发公司层面的赔偿机制。这种“切割法”，在处理复杂的家族企业转让时，往往能收到奇效，既保护了买方利益，又照顾了卖方的实际困难。

法律界限与合规底线

咱们说了这么多陈述与保证的好话，是不是说这个条款能包打天下，无所不能呢？当然不是。任何条款都有它的法律界限，越过了这条线，即使写了也是无效的。作为一个在这个行业混了12年的老兵，我得给大家泼盆冷水，清醒地认识到这些法律红线。

首先是公共政策和强制性法律的限制。你不能在条款里保证一些违反法律或者公共利益的事情。比如，卖方不能保证“公司未来绝对不会被税务稽查”，也不能保证“公司的所有违法行为都能既往不咎”。有些事情，是法律赋予行政机关的权力，私人协议是无权剥夺或限制的。如果条款里出现了类似“免于刑事责任的保证”，这在法律上肯定是无效的。我们在加喜财税审核合会特别留意这种为了商业目的而触碰法律底线的表述，一旦发现，必须立刻删除或修改，否则整个合同甚至可能因为违法条款而受到影响。

其次是陈述与保证与披露函的博弈。这是一个非常高深的法律界限。卖方虽然做了保证，但他可以通过“披露函”来披露例外情况。一旦在披露函里写了“公司有一笔未决诉讼，索赔金额50万”，那么对于这50万的诉讼，卖方就不再承担“未披露”的责任了。买方既然看到了披露函还继续交易，就视为接受了这个风险。陈述与保证的真实范围，其实是“全部保证”减去“披露事项”。我曾经看过一个极端的案例，卖方在披露函里写了厚厚几百页，把公司所有的脏事儿全抖出来了，虽然合同里的保证条款写得很完美，但实际上因为有了这些披露，保证功能被架空了。这时候，买方的博弈重点就转移到了：既然有这么多问题，我是不是该降价？这就是法律界限背后的商业逻辑。

还有一个经常被忽视的界限是注意义务的标准。法律在判断卖方是否违反陈述与保证时，会考虑他的主观状态。是“重大过失”、“一般过失”还是“故意欺诈”？如果是不可抗力导致的情况发生变化，通常卖方是不用负责的。比如，签约后第二天发生了特大地震，工厂塌了，这属于不可抗力，不属于陈述与保证的违约范围。我们在界定这些界限时，必须参考行业通行的司法判例。在一些司法管辖区，如果卖方是基于专业中介机构（如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而做出的陈述，且买方也依赖了这些报告，那么卖方的责任可能会被减轻。

我要强调的是反垄断和国家安全审查层面的界限。在某些特定的行业并购中，即使双方签了再完美的陈述与保证条款，如果拿不到监管机构的批文，合同也是一纸空文。条款里通常会有“先决条件”，即通过审批。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交易没成，通常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这时候，陈述与保证条款的功能就暂时退居二线了。我们在处理涉及外资并购或者敏感行业的案子时，会花大量时间去评估监管风险，而不是仅仅纠结于合同条款本身。毕竟，合规是交易能够生存的土壤，离开了这个土壤，再漂亮的条款也是空中楼阁。

结论：构建信任的契约基石

洋洋洒洒聊了这么多，咱们最后来收个尾。回顾这12年在加喜财税的经历，我深刻体会到，公司转让和收购，表面上是一场资金的交易，实际上是一场信任与风险的交换。陈述与保证条款，正是支撑这场交换的基石。它不仅仅是一堆冷冰冰的法律术语，它是买卖双方博弈的结果，是风险分配的艺术，更是商业理性的体现。

对于买方而言，不要为了省一点律师费而简化这一条款，也不要盲目要求卖方承担无限责任，那样会把好项目吓跑。要学会利用详尽的陈述来摸清底细，利用合理的赔偿机制来锁定风险。对于卖方而言，坦诚是最大的智慧。在这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想靠隐瞒过关越来越难。不如通过披露函把问题说清楚，在谈判桌上通过价格调整来解决，而不是埋下雷。我在这个行业里待得越久，越发现那些做得长久的老板，都是懂得尊重规则、懂得在法律界限内跳舞的人。

未来的并购市场，随着监管的加强和商业环境的复杂化，陈述与保证条款的重要性只会增不会减。尤其是在数据合规、ESG（环境、社会和治理）这些新兴领域，这一条款的覆盖范围还会继续扩展。作为从业者，我们必须保持学习的态度，不断更新我们的知识库，才能更好地服务客户。希望大家在下次面对合能多花几分钟看看这些条款，毕竟，在商业的海洋里，只有穿上最救生的衣裳，才能放心大胆地去乘风破浪。希望我这12年的一点心得，能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和帮助。

加喜财税见解

在加喜财税处理的众多转让并购案例中，我们发现陈述与保证条款是交易安全的“压舱石”。很多客户往往纠结于价格，却忽视了条款背后的风险对价。我们强调，该条款不应仅被视为法律形式主义，而是企业风险管控的核心工具。通过精准界定范围、设定合理的赔偿机制以及严格审查披露函，企业能有效规避交割后的“暗雷”。尤其是在当前经济环境下，税务合规与知识产权风险日益突出，加喜财税建议交易双方务必引入专业机构参与条款设计，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最大化自身权益，实现商业共赢。